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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,只露出个小脑袋。

“要是有暖宝宝就好了。”乐少青细声感叹一句。

“什么?”林尘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他从未听过这个名词,语气疑惑。

乐少青心跳漏了一拍,恍惚间不慎忘了此刻的年代,她安静片刻,才轻声解释:“嗯就像这会儿冷的时候,我在想,如果有一种贴片,贴在身上之后会自己发热,而且可以保暖几个钟头,这样就好了。”

她说得极慢,似在描述一个想象,可语气却是笃定的。

林尘荀眸色微暗,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收紧,她嘴里讲出这样陌生的名词,描述得那样具体,仿佛亲眼见过、亲手用过。

他断定,她一定真正使用过那样的东西。

可他在国外留过洋,从伦敦到纽约,市面上最新奇的玩意儿他都见过玩过,唯独她口中这样物品,闻所未闻。

她见过,却又不存在于这个时代

她有胆有能力从老陈手里逃出来

身上藏着太多他看不透的谜团。

那些疑问像藤蔓一样在他心底疯长,可他终究没有再深究下去。

有些秘密,或许本就不该被戳破,她只要还在他怀里,就够了。

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,声音低沉而温柔,“我抱着你还不够暖吗?”

“你的身体。”她凑近他耳边,气息温热,“同样好用。”

他身上热度高,胸膛很暖,乐少青靠在他怀里,贴着他的皮肤,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松懈,透出几分懒然。
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她蹭了蹭他的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小声问。

林尘荀现在还有一丝后怕没有消散,他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,声音极为温柔,“心指引我来的。我总觉得你在这儿等我,我就来了。”

其实他也说不清楚,就是有那么一股子劲,告诉他往这边走,他就来了,然后就真的看见了他的姑娘。

感谢上苍眷顾,感谢世间神佛。

乐少青靠在他怀里,不知不觉就有点困了,眼皮沉下。他就轻轻拍着她的背,竟低声给她哼起小时候他祖母唱过的童谣。

低沉的嗓音混着夜风,在空旷林间荡开。

他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事,可是现在抱着失而复得的乐少青,他什么都愿意做。

她在他怀里睡得很沉,林尘荀借着月光,低头仔细去看她脸上、手上、小腿那些细小的划痕和淤青,心疼得不行。

真是因为他,她才吃这么大的苦。

却又觉得无比庆幸,还好他找到了她,还好她没事,还好他们还有以后。

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,将乐少青在怀里抱了近一夜。

双腿麻了又痛,痛了又僵,后背被树干硌的生疼,他也没有挪动过哪怕一寸。

作者有话说:

无

第44章 荔枝 【荔枝忌空

不知道过了多久, 昏晓的林间总算传来人声和手电筒的光束。

是阿本带着人找过来了。

林尘荀依旧没动,等阿本找过来, 刚要出声,他立刻竖起食指,嘘了一声,示意所有人安静。

他缓了好一阵,等血液重新流通,才由坐着转为跪姿,接着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,稳稳抱着怀里的乐少青站起来。

全程不经他人手。

回程的车里,林尘荀没让阿本开得太快, 怕爪哇岛郊外坑洼的土路颠簸惊醒怀里沉睡的人。

乐少青缩在他臂弯里, 呼吸轻浅, 林尘荀低着头,下巴虚虚触到她的发顶。

车窗外, 三宝弄零星的街灯昏黄倒退,他缓慢收拢双臂,感受着怀里真实的重量与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, 那颗在胸腔里悬吊了一整天的心, 才终于落回实处。

但骨缝里依旧渗出细密绵长的酸疼,顺着脊椎一路蔓延, 似后遗症。

他只要一阖上眼,脑海里全是找到她时, 她满身泥污、毫无生气的模样。

车子驶入庄园,门廊的壁灯亮着,管家带着家庭医生早已候在台阶下。

车门拉开,管家看清后座的情形, 呼吸猛然一滞。

少爷向来有极重的洁癖,此刻他原本平整的白衬衫上沾满泥污,下摆撕裂,眼底布满血丝,浑身狼狈。

林尘荀没理会旁人的目光,抱着乐少青径直上楼,推开二楼卧室的门,将人轻放在铺着藤席的床上。

医生提着药箱上前,仔细检查后,压着嗓音汇报:“少奶奶其他地方是皮外伤和轻度脱水,脚踝扭伤需要静养,但后颈与后脑相连处的颈椎骨有损伤迹象。”

医生戴着老花镜,手指沿着颈椎一节节摸骨诊治,确认没伤到骨头,但无法判断神经是否受压,建议之后带去医院拍一下X线平片。

留下药箱后,医生退了出去。

卧室里只剩两人,林尘荀没叫阿珠进来,他自己挽起袖口,拿过医用棉签和玻璃瓶装的碘伏,在床沿边跪下。

“青青乖哦,忍一下,有点凉。”他声音极低,怕惊了她。

他拔开玻璃瓶塞,棉签蘸取棕红色的液体,触碰到她小腿上细碎的擦伤。

乐少青在睡梦中不适地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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