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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-60(第5/19页)

肩膀抖得厉害,却咬着下唇,没哭出声,怕吓到旁边玩积木的阿呦。

顾淑敏坐过来,拍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地顺气。

她早该想到的,他不会无缘无故在圣淘沙买房,不会无缘无故带她去坐缆车。

他是抱着最后陪她一天的心态,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她。

难怪会问她奇亚籽多久成熟, 告诉她在研制暖宝宝, 她随口说的每句话, 他都认真记着。

她逼自己把模糊的字迹又看了一遍,目光停在最后两句:

“如果我有意外, 可以确保你无忧无虑的在新加坡生活。

谢谢你帮过我很多次,盼你无病无灾,甚念。”

她还以为自己伪装是很好, 原来那么拙劣啊, 被他早就看出来。

他不在了还要盼她,无忧无虑, 无病无灾,怎么可能?

她攥着那封信, 心里像被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,疼得她喘不过气,他把所有的后路都给她铺好了,唯独没给自己留半步退路。

他打算埋骨泥下, 却祝她长命百岁。

真的好残忍。

阿呦爬到她腿边,似乎是发现了她在哭,咿咿呀呀地想攀上来。

乐少青把信小心折好,放进口袋,弯腰抱起阿呦,阿呦胖胖的小手摸上她的脸,还凑过去吹了两口气。

过了半晌,乐少青抬头看向黄远洲,“我要回去,你帮我安排最快的飞机,我要回椰加达找他。”

“不行!”黄远洲立刻拔高音量,“那边现在军管了,乱得很!他临走前特意交代,绝对不能让你回去,他把后路都给你铺好了,你不能辜负他的心意!”

乐少青扯了一下嘴角,“他要是出事了,我要这些后路有什么用?”

她看着黄远洲,一字一顿地说:“换做是你,你能假装安心待在这儿吗?我求你,帮我安排飞机,我必须回去。”

黄远洲听了这话也不好受,林尘荀这命也算好,找了个真心相待,能同甘共苦的妻子。

但他还是硬着心肠开口:“别想了,我不可能给你安排飞机。”

黄远洲靠向沙发背,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,点燃时,拿打火机的手有些发抖。

烟雾漫上来,挡住了他的脸:“尘荀走之前,只跟我提了唯一一个要求,看住你。我要是放你回去,等他回来我没法交代。”

“他要是回不来呢?”

乐少青这句话问得很轻。

黄远洲闻言手里的烟抖了一下,一截烟灰掉在西裤上,烫出一个洞。

他沉默很久,才闷声说:“那更不能让你回去。他把林家家当都留在你名下,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。”

旁边顾淑敏抱着阿呦,红着眼睛拉了拉乐少青的手,“少青,你再想想,那边现在真的乱,你一个女人过去,能做什么啊”

乐少青没说话,低头看着阿呦攥着她衣角的小胖手。

过了好半天,她点了点头,站起来把皱了的衣角捋平,“我知道了,不为难你们。”

黄远洲松了口气,听见她又开口:“那能不能借我辆车?我想自己回圣淘沙待着,总麻烦你们也不好。”

“行。”黄远洲没多想,把林尘荀之前开的那辆Corolla的钥匙递过去,“车在车库,油是满的,你随便开。”

乐少青接过钥匙,嗯了一声,穿来之前她有十多年驾龄,开山路都没问题。

走的时候她揉了揉阿呦的头发,顾淑敏让她晚上过来吃饭,她应了声好。

车开回圣淘沙的别墅,她开门进去,拖鞋还摆在玄关,一大一小。

他的那双是灰色的,和他衣橱里的衣服一个色调。

她换上拖鞋,一步步走到卧室。

床单还没换,皱巴巴的,残留着他身上的冷杉味。

她扑上去,把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里,用力吸了一口气,味道已经很淡,快要散没了。

她就这么趴着,不知道趴了多久,直到太阳落下去,屋子里黑得看不清轮廓,才慢慢爬起来,开车去顾淑敏家。

吃过饭,回来认真洗了澡,换上睡衣躺回床上。

有些失眠,凌晨之后她才勉强睡着。

第二天早上她醒得很早,六点多就开车出门了。

此时的新加坡去椰加达的机票查得不严,不用什么身份证明,有钱就能买。

她带了一信封的现金,买了一张新加坡的地图,直接去了巴耶利峇机场的票务柜台。

售票的是个马来人,抬头扫了她一眼,说最近飞椰加达的票都被订光了,最快也要等三天,而且最近那边局势乱,航空公司随时可能取消航班。

“我加钱。”乐少青把一叠美元推过柜台,“不管多少,只要能走。”

那人扫了眼钱,伸手收进抽屉,给她开了一张油印的机票。

三天后早上八点,他反复强调,要是航班取消,钱不退。

乐少青把机票贴身收好,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
接下来两天,她过得很规律。

每天早上八点多准时到黄远洲家,陪阿呦玩,给顾淑敏打下手插花,看港产片,翻时尚杂志。

下午开车去乌节路逛百货公司,买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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