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的玩具零食,晚上留在黄家吃饭,吃完坐一会儿就开车回圣淘沙。
黄远洲旁敲侧击的又问过她两次,是不是真不想回去了。
她就“嗯”一声,说想通了,等他回来就好。
黄远洲彻底放了心,跟顾淑敏说,还好乐少青不是个倔的,两天就想开了。
顾淑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,但看乐少青这两天笑眯眯的,也就不去深想。
结果刚过两天,乐少青就接到票务柜台的电话,马来口音的华文说得磕磕绊绊,意思是航线临时管制,那班航班取消了,钱按之前说好的不退。
乐少青没有发火,将电话挂断,她从来不是个怨天尤人的。
有问题她会想尽办法去解决问题。
多年前上高中时,有人顶替了她的贫困资助名额,纵使班主任很喜欢她这个成绩好的乖学生,也没办法去解决这件事。
她并没有在班主任面前哭闹纠缠,而是自己整理好贫困证明材料,写了三封书面申请,交给分管德育副校长、学校资助负责人、区教委,最后拿回属于自己的名额。
不放弃,不认命,这是她骨子里的东西。
当天下午,她开车去了中心渡轮码头,售票大厅墙上贴着往返巴淡、椰加达等地的航线表。
“买去哪的?”卖票的是个福建男人,抬头扫她一眼,眼神在她露在外的手腕上打了个转。
“最近一班去椰加达的。”
男人把票样拍在柜台上,“渡船客轮,今晚十点发船,四十八小时到,舱位宽,有热水,就是贵点。”
乐少青皱眉,“有时间更快的吗?”
男人左右扫了扫,压低声音说:“看在同胞份上跟你讲,还有一班高速货轮,二十八小时就能到,装货顺带拉人,票价只有客轮的三分之一,不过条件差,挤货舱。”
“我买货轮的。”乐少青想都没想,把钱推了过去。
男人挑了挑眉,没再多问,收了钱给她开了张手写的船票,不是太正规,边写边提醒,“今天凌晨两点在吉宝港开船,别跑错地方,提前半小时登船,船上都是跑货的苦力,你一个女人家,自己当心些。”
乐少青抬眼看他,“谢谢。”
回去路上,她绕去乌节路的平价超市,买了件灰蓝色男式夹克,一顶黑色宽檐的渔夫帽,临付钱时,又顺手拿了一包薄荷烟,塞进包里。
当晚不到两点,她就到了吉宝港。
乐少青把头发全塞进帽子里,套上那件大了两个码的夹克,拉链一直拉到下巴,脸上还缠了两层的纱巾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她低着头,混在一群扛着编织袋的劳工里上了船。
货舱里闷得像个蒸笼,堆得半人高的橡胶包散发着不好闻的味道,地上到处是黏糊糊的油污,角落里铺着几张草席,就是所谓的座位。
劳工们横七竖八地靠着货包坐,大多光着膀子,身上沾着黑泥。
看见她进来,十几道视线“唰”地就扫了过来,像饿狼盯着落单的猎物,目光黏腻地在她身上刮过,有人吹了声口哨,哄笑声混着劣质烟味飘过来。
乐少青全当没听见,低着头走到最里面的角落,背靠着稍冰的铁皮舱壁坐下。
舱门关上的那一刻,热气瞬间裹了上来,没过五分钟,她后背的衣服就全湿透了,夹克粘在皮肤上,刺得发痒,她不敢脱。
有人时不时往她这边瞟,交头接耳说着她听不懂的方言,笑声猥琐。
她从侧包里摸出那盒薄荷烟,抖出一根叼在嘴上,用打火机点着。
学着旁人的样子,用力吸了一大口,辛辣的烟雾直呛进气管,肺里一阵火辣辣的疼,但她死死咬着牙关,硬是没咳出声,不叫人看出她的生涩。
烟雾飘出去,那些往这边瞟的眼神收敛了些,大概是觉得她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女人,没再往这边凑。
但一支烟抽完,始终还是有不安分的。
有个穿破背心的劳工故意往她这边伸脚,蹭到她的鞋尖,他盯着她露在外面的眼睛,又吹了声口哨。
好在仅通过眼睛,判断不出她是个华籍女人,不然会更糟。
乐少青不避不闪地抬起头,冷冷看过去,手伸进包里,摸出那把特意从厨房拿走的水果刀。
那人盯着她看了几秒,骂了句脏话,起身走开了。
后半夜,几个男人凑在一起抽烟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暗,他们用爪哇语嘀嘀咕咕说着什么,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一眼,笑声发黏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54章 巴掌 【你真是个
舱里的温度越来越高, 空气稀薄得让人头晕。
额头上的汗顺着眼睛、脸颊往下流,乐少青就这么缩在角落里, 右手攥着刀,不敢闭眼。
天快亮时,有人往她脚边扔了半瓶水。
她抬头看过去,是检验她船票的人,穿着正规的制服。
对方朝她递了个眼色,指了指船尾的储物间。
她攥着刀,慢慢挪过去,储物间里堆着空油桶,空间逼仄, 但至少比在外面安全。
她关上门, 靠在油桶上, 终于敢松了松纱巾,吸了口不算新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