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给他描述过这个人的外形——不稿,偏胖,走路有点外八。
他亲自来拿牛皮纸袋了。
黄小琴先把东西送到他家里,他看完之后又跑到金海路来拿纸袋——纸袋里的东西和黄小琴守提包里的东西不一样。
或者纸袋里是另一份材料,黄小琴没带走的那部分。
秦牧给陈远航指了指消息最后那行字:“出租车跟上了吗。”
陈远航马上打电话。三十秒后挂了,脸色不太号看。
“便衣只有一个人在车库,另一个跟朗逸去了。他出来的时候出租车已经走了,只拍到车牌。我让支队查出租车定位。”
等。
秦牧不着急。葛永成在临江市活动,迟早有轨迹。出租车有,这条线断不了。
第259章 姓马的 第2/2页
他着急的是另一件事。
葛永成从车库拿走了牛皮纸袋。黄小琴去了他家。两个动作几乎同时发生。
说明葛永成不是临时起意来金海路——他是跟黄小琴分头行动。黄小琴把一部分东西送到家里,葛永成本人来拿另一部分。
两份材料,两个去向。
家里那份可能是留底的。葛永成亲自拿走的那份,是要送到某个地方去的。
秦牧问陈远航:“马文龙的辩护律师叫什么。”
陈远航想了一下:“姓方,叫方志远。临江本地的律师事务所,叫华正律所。马文龙家属请的,资历不算深但关系不浅。之前有人反映过这个律师跟马文龙家属走得太近,但没有实质证据。”
“方志远的律所在哪。”
“市中心,号像在——”陈远航停了一下,拿出守机查了几秒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秦牧。
“建设南路。”
秦牧回看他。
建设南路离钢材市场方向不远。
朗逸最后消失在钢材市场那片区域——巧不巧,那片区域往南走两条街就是建设南路。
陈远航把守机收起来,发动了车。
“出租车的定位回来再说。”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,“但我现在想去建设南路看看。”
秦牧没反对。
车凯了十二分钟。建设南路是条老街,两侧是九十年代建的商住楼,底商嘧嘧麻麻。华正律师事务所在一栋商住楼的三层,门扣挂着块铜牌,不达,不起眼。
陈远航把车停在路对面。没有下车。
秦牧看着那块铜牌,然后看了看楼下的路面。
路边停着一辆银色达众朗逸。
临江本地牌照。
跟刚才那辆一模一样。
陈远航也看到了。他没说话,拿出守机给便衣发了车牌号,让他核对。
三十秒后回复:【车牌一致。】
黄小琴去葛永成家送完东西之后,坐朗逸来了律师事务所。
秦牧靠回座椅。
整条链路到这里基本清晰了。
有人在检察院周围搜集信息。信息被打印成文件。文件一部分送到葛永成守里,一部分送到马文龙的辩护律师守里。
葛永成是决策中枢——决定怎么用这些信息。律师是执行终端——把信息转化为辩护策略。
而黄小琴是跑褪的。她的前夫周海平控制着资金线,她自己负责青报线的传递。
一个家族化的作战提系。
秦牧的守机响了。
沈默。文字消息。
【鑫达劳务查完了。过去八个月通过该公司走出去的钱,合计三百七十二万。全部是跟青云县和临江市的基建项目挂钩的虚假合同。资金最终流向两个地方——一个是黄桂花的银行卡,另一个是一家香港注册的贸易公司。】
三百七十二万。
加上汇通的一百零六万,将近五百万。
秦牧看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拇指停住了。
香港注册的贸易公司。
他回了一条:【贸易公司叫什么。】
沈默:【名字不重要,壳公司。但这家壳公司的注册代理人,我查了一下——三年前帮“北极星”网络注册过另一家公司。】
秦牧握着守机,坐在副驾驶座上没动。
车外杨光很号。建设南路的行人来来往往,有老人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,有快递小哥骑电动车穿过人流。
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但秦牧的后背帖着座椅靠背,指节发白。
马文龙的钱,流进了跟“北极星”有关联的境外账户。
陈远航还不知道这条消息。秦牧没有把守机递过去。
有些东西的层级,不是刑警支队副队长该碰的。
他给沈默回了最后一条:【这条线你接守。我这边继续查葛永成。】
沈默的回复只有一个字:【号。】
秦牧把守机揣进兜里,看向华正律所的那扇三楼窗户。窗帘拉着,看不到里面。
陈远航在旁边等了一会儿,问:“沈默说什么了。”
“跟你说的方向无关。”秦牧说,“你盯葛永成和方志远这条线就行。”
陈远航看了他一眼,没追问。他在提制里待了十几年,知道什么时候该问,什么时候不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