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,抚摸掌中木簪,回想二人之前的点滴过往,不想又有鼻酸。
她将簪子贴在胸口搂进怀里,把自己缩进被窝。
夜幕迟迟降临,睡梦中,她仿佛听见了故人的笑声。
翌日。
渭水是从市集喧闹中醒来的,今日她得去趟西街找许芳芪,又因昨夜心伤,起得晚了些。
从楼梯上下来,叫了份煎包豆浆,她坐于堂中向外闲闲望去。
这家清风客栈是本地分号,其大东家将清风的名号如清风般开遍全国,因而每家清风客栈的制式餐点如出一辙。
渭水吃腻了清风的饭,想着晚间得去别处再买些零嘴干果。
不慎被久煎的干焦包子噎了下,她端起碗,喝了口豆浆缓缓。视线轻扫,眼角余光却恰巧瞄到了个熟悉的人影。
“许姑娘!”
渭水囫囵咽下,忙伸手唤道,许芳芪似乎没听见,于是她搁下碗,追了出去。
“芳芪!”
手掌轻轻拍在那人肩上,那姑娘回头,真是许芳芪。
“咦?”许芳芪回头,见是她略有惊讶,“风姑娘,你今日也在这儿?”
“嗯!我我”渭水见到人了,却支支吾吾,一时不知该怎么与她说。
“渭水?我叫你渭水吧。”许芳芪弯了眼,体贴道,“不必拘谨,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”
渭水抿了抿唇,看了眼她身后站着的侍女,又觉站大街上不好说话,眼睛瞟到一旁的点心摊子,便想着将她带过去详谈。
许芳芪从她的眼神中意会,叫跟着的人先行回去,自己则随渭水过去。
二人坐下后,渭水给她叫了份甜水,才道:“许姑娘,你前日说除了铺子的事,还有别的琐事要交代我,可是真的?我我知道我这话唐突!但我眼下实在是着急用钱”抬眸,小心翼翼地看向对方。
许芳芪闻言却秀眉轻蹙,无意识地舀了舀碗中甜水,看着她欲言又止。
正当渭水以为她要拒绝时,对方却轻叹一息。
“渭水,其实那日我并非是真的有事要托你”
“原来那日你是哄我的”
渭水睁大眼睛,又蔫儿了,一下子像被水泼湿的猫仔,低落地垂下眼眸。
“当然不是!”许芳芪急急解释道,“我是真心想让你来当掌柜的!”
“我自小于商船上长大,随父亲奔波各地,却从未有过什么闺中好友家里旁支的其他姐姐妹妹们,我总觉她们目光短浅,总聊些无趣的后宅琐事,是以那日我一见你,是真的欢喜,我不骗你!”
“我回红石前就想好这事了渭水,你知道吗?我不止想开药铺,我还想开妆画行,开酒楼,开女子书院可是这些我一人却是不够的,定要有个与我相同志向的女子才可!”
渭水一听她这豪言壮志,愣了一下,迟疑道:“所以你选了我?”
可这不是渭水的志向,她只想做个普通人,有一两间小院,几亩良田,还有些存银,足矣。
这些买卖人的东西,她不懂,也并不觉得自己能胜任。
“是啊!不过我也还在摸索呢虽然这药铺一时半会儿难安定下,眼下我也确实没有别的事要交代你。但是要论活计的话,我倒是有一个好地方可荐你去。”
“是什么地方?”
“你可知前月,这集上开了家大歌楼?那东家岳叔叔与我父亲做过些古董买卖,我可叫人直接带你过去。待我这儿尘埃落定,你再回来。”
“歌楼?”
渭水不喜烟花之地,听这到这种称呼直接眉头都皱起来了。
许芳芪一听语气就知她误会了,笑着摇头道:“不是那种地方,仅仅是听曲儿看舞的,白天会有说书评弹,偶尔也请戏班子来。你是姑娘家,我与岳叔叔说说,你就上白日的工,如何?”
“好。”渭水点点头,放心了,又问道,“楼里具体是做什么呢?”
“嗯开业满月很是缺跑堂的人手,不知你习不习惯热闹呢累是累些,但岳叔叔开价大方,算得上个好雇主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多谢许姑娘引荐了!”渭水起身,感激地对她做了个福礼。
“又许姑娘!”许芳芪娇嗔,小小翻了个白眼。
“芳芪,芳芪”渭水无奈。
“这才对嘛!”许芳芪舀了一勺甜汤,送进嘴里,随即眯起了眼,“这儿的甜水味道真不错啊,我怎从来不知嗯?你怎么只要了一碗?”
渭水略有窘迫,只道:“方才吃了早点,眼下是一点不饿。”
许芳芪可不信,甜水本就算零嘴,定是她想省省,便直接扬声朝后边喊道:“店家,再来一碗!”接着按捺住要拒绝的渭水,“别急,我与家中姐妹出门,往常都是我付钱。何况我是才是你的东家,这是应该的,你可是替我去岳叔叔那儿学东西的噢,别忘了!”
原是打的这个主意么,渭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好!我知晓了小东家!”
冰凉的甜水入喉,令人心底喜滋滋的,几日的郁结也由这股清凉带着散去了些。
第二日,渭水便跟着许芳芪的侍女去了花月楼。
走之前,许芳芪还悄悄与她交代:“多学多做,你可不能一直在那